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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平天國內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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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太平軍勢如破竹席捲半個中國之際,其領導集團不僅未有一鼓作氣直取北京,反而爆發內鬨,成為其最終失敗的致命原因。原來天王洪秀全號稱天父次子,但在正式起事前馮雲山被官府逮捕,洪秀全前往營救,拜上帝會內人心不穩,幸得楊秀清假藉上帝下凡附身,才穩定了局勢,從此楊秀清成了「天父代言人」。定都天京後,洪、楊矛盾日漸浮現。東王楊秀清曾以「天父」之命逼洪秀全封自己為「萬歲」,並常令洪秀全及其他人受罰。

1856年(咸豐六年)9月,北王韋昌輝奉宣回京。他旋即帶兵突襲東王府,殺楊秀清並其家屬部下約三萬人。天王尋殺韋昌輝,召翼王石達開回朝輔政。洪秀全經楊、韋之亂,對石達開亦疑忌重重。石達開遂於1857年(咸豐七年)6月率十萬餘眾出走,西赴雲、貴、川等省,後於1863年(同治二年)在四川大渡河邊敗亡。經天京之變,洪秀全便依賴宗室操縱大權,以維護尚未鞏固的洪氏政權。

為何藉民變起事的農民戰爭常會發生爭權奪利的內鬨或殘殺功臣之舉?

答案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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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都天京後的天王洪秀全與諸王,權力矛盾日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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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國天王書房。定都天京後,天王洪秀全即幽處深宮,鮮露面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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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年頒佈的《安撫天京四民誥諭》。太平天國分別稱天王、東王、北王、翼王文書為詔旨、誥諭、誡諭、訓諭。當時東王誥諭實際上凌駕於天王詔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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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據史料而建的太平天國東王府。定都天京初期,軍政命令主要出自東王府。東王楊秀清是太平天國初期的實際掌權者,更常藉天父下凡逼令洪秀全等人就範。1856年,東王詭稱天父下凡,逼天王將他由「九千歲」進為「萬歲」,被視為圖謀奪位。天王與東王之權力衝突日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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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8年,馮雲山被官府逮捕,洪秀全前往營救,拜上帝會內人心不穩,楊秀清假裝天父下凡附身以安撫信眾,從此儼如天父代言人。1851年永安封王時,楊秀清封為東王,稱「九千歲」,節制其餘諸王,天王形同虛君。南王馮雲山及西王蕭朝貴戰死後,權力更集中在東王身上。定都天京後,軍政命令皆出自東王,天王僅形式上降旨准奏。楊秀清又多次假託天父下凡傳令,逼使天王及諸王諸將聽令甚至受罰受辱。隨着專權日甚,東王與天王等人矛盾日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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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王專橫,北王韋昌輝地位雖僅次於東王,也屢次受罰受辱,對東王怨憤日增,表面敬畏,實暗中蓄謀反擊。1856年9月,韋昌輝率兵突襲東王府,拉開血洗天京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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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昌輝驟然起兵,楊秀清措手不及,於東王府內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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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楊秀清後,韋昌輝沒有罷手,不分男女老幼,大肆屠殺楊秀清的家人、部屬及部屬的家人,死者約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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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昌輝濫殺,領兵在外的翼王石達開急回天京制止。韋昌輝謀加害,石達開被逼夜逃,韋昌輝竟盡殺其家人及部屬。石達開起兵討伐韋昌輝,軍心民心歸向石達開。韋昌輝情急下攻打天王府,兵敗被殺。洪秀全事後起用石達開輔政以穩定局面。圖為四川石棉縣石達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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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韋之亂後,洪秀全對石達開也疑忌重重。石達開遂於1857年率十萬餘眾出走,轉戰雲、貴、川等省,圖為石達開在四川涪州頒佈的訓諭。石達開善用兵、性溫厚、存忠義、得人心,麾下多精兵悍將,其出走對太平天國打擊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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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大渡河今貌。1863年,石達開在大渡河邊兵敗被俘,旋遭殺害。史家多認為天京喋血、翼王出走,是太平天國由盛入衰以至最終敗亡的轉捩點。

為何藉民變起事的農民戰爭常會發生爭權奪利的內鬨或殘殺功臣之舉?

自古至今,中國多有改朝換代之事。一種為「貴族革命」,建立新朝者本身已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稱應天命而即為眾臣順服,故多籠絡人心以示寬厚。另一種為「平民起事」,往往被看成「造反」,領導者須藉宗教或哲學以作宣傳手段,並與同伴稱兄道弟,一旦成功甚至尚未成功,即恐眾人識破其伎倆或不服其身世及爭功,故常有殺功臣之舉,如劉邦建漢、朱元璋立明乃至明末李自成、清代洪秀全等,莫不如此。

本專題主要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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