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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軍興起之初,勢如破竹,迅速席捲大半個中國。然而,定都後滿足於劃江為界的南北對峙,又發生嚴重內鬨,致使實力頓減,令其從勝利進攻轉入被動防禦之勢。太平天國後期主要依賴年輕將領英王陳玉成、忠王李秀成等支撐危局。1862年(同治元年),陳玉成被俘殺,天京唯靠李秀成等孤軍力戰。當時清廷以曾國藩為欽差大臣兼兩江總督,指揮湘軍、淮軍(會合常勝軍)及左宗棠部(會合常捷軍),分三路圍攻天京。

1864年(同治三年)6月,洪秀全病故。7月,湘軍由城牆缺口攻入天京,李秀成擁洪秀全長子洪天貴福繼位並出逃,天京陷落。後來李秀成於城外突圍時被俘,向曾國藩寫下親供後被殺,洪天貴福則在江西遭俘殺。歷時十四年、牽動十多省的太平天國運動就此滅亡,不過其餘眾仍繼續鬥爭。而太平天國的反清故事和思想更一直流傳,啟迪了日後孫中山等人的反清革命。

太平天國是清代規模最大的一次民變,曾席捲大半個中國,與清對峙十四載,為何卻一朝覆滅?

答案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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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七十年代連環畫《陳玉成》封面。陳玉成忠勇善戰,曾參與二破江北江南大營、三河鎮大捷、保衛安慶等多場重要戰役,1862年因叛徒出賣而遭俘殺,犧牲時年僅二十六歲。干王洪仁玕得悉其死訊,悲歎道:「英王一去,軍勢軍威頓時墮落,全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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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中坐者)在蘇州忠王府主持軍事會議。太平天國後期,主要靠李秀成及陳玉成支撐。陳玉成犧牲後,李秀成形勢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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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陷安慶等要地後,曾國藩於1862年開始水陸夾攻天京,圖為保衛天京的太平軍炮擊敵軍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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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軍攻陷天京外城圖。1863年底,湘軍已攻陷天京周邊的所有城鎮,死圍天京。李秀成勸洪秀全「讓城別走」,棄守天京另作他圖,遭洪秀全拒絕,這無異於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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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7月19日,經過兩年多血戰,湘軍終於攻陷天京,標誌着太平天國滅亡,事後清廷發佈多幅《克復金陵圖》。湘軍攻入天京後,大肆搶掠燒殺,慘絕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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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打天京一役主要由曾國藩之弟曾國荃指揮。曾國荃幕友趙烈文目睹湘軍攻入天京後搶掠燒殺的慘況,加以記錄:

搶掠:「(湘軍)貪掠奪,頗亂伍。中軍各勇留營者皆去搜括」,將領「人人足於財,十萬以上貲,殆百數」。

縱火:「賊(太平軍)所焚者十之三,兵(湘軍)所焚者十之七。」

擄掠屠殺:「沿街死屍十之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被戮以為戲,匍匐道上。婦女四十歲以下者一人俱無(均被擄),老者負傷或十餘刀、數十刀,哀號之聲達於四方。」總計死者約二、三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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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失陷後,城內太平天國軍民大多寧死不降,奮戰到底,令敵軍傷亡慘重,盡顯忠勇壯烈。圖為二十世紀七十年代連環畫《天京忠魂》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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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軍攻入天京前,洪秀全已於1864年6月1日病逝。圖為湘軍在7月30日挖掘洪秀全墳墓。湘軍掘出洪秀全屍體後,送交曾國藩檢視。8月1日,曾國藩命人將其屍剁碎火燒,再把骨灰拌進火藥,裝入炮彈,然後接連發射出去,誓要令洪秀全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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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用過的寶劍及其死前自述。天京失陷後,李秀成保護幼天王洪天貴福出走,惜二人先後被俘。1864年8月7日,李秀成被殺。洪天貴福則在同年10月被俘,11月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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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死前,寫下數萬言自述,成為歷史見證,當中述及太平天國的多項失誤。李秀成把「東王北王兩家相殺」、「封王太多(太平天國共封了二千七百多個王)」兩項列為「大悞」(悞同誤,李秀成手稿用的是悞),把「翼王與主不和,君臣而(疑)忌,翼起猜心,將合朝好文武將兵帶去」列為「此悞至大」,字裏行間盡顯沉痛。至於湘軍等的作用,着墨就少得多。可見在李秀成眼中,太平天國之敗,主要是誤於自身。或以李秀成自供為「叛變」,然非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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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繪太平天國戰爭的兩幅畫:外國畫家仿繪清廷發佈的《剿滅粵匪圖》;外國畫家所繪的太平天國戰亂流民圖。太平天國由起兵到滅亡,歷時十四載,戰火遍及十多省,死者千萬計,流離失所者難以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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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國失敗後,餘眾多加入捻軍等反清武裝,繼續戰鬥,而其反清思想更一直流傳,啟迪了日後的革命運動。圖為江蘇南京(原太平天國天京)孫中山紀念館的雕塑《根》,描述少年孫中山(右邊站立者)在聆聽親歷太平天國戰爭的老人講述太平軍反清的故事。孫中山曾稱洪秀全為「反清英雄第一人」,又曾自稱「洪秀全第二」,立志投身反清革命。

太平天國是清代規模最大的一次民變,曾席捲大半個中國,與清對峙十四載,為何卻一朝覆滅?

太平天國與歷代民變均有一共同缺點,即不善鞏固後方基地。太平軍以流竄方式攻城掠地,大兵一過,該地很快又落敵手,以致天京一再被圍,得而復失之地又須不斷規復。其次,在定都之後未圖進取,滿足於劃江為界的南北對峙,使清廷獲得喘息之機而捲土重來。再次,正當勝利局勢有待發展、大局未定之際,其領導集團卻滋長驕奢之風,為爭權奪利而自相殘殺,成為敗局的要素。加上其疏忽於政治和社會制度建設,如田畝制度未及實施,又到處反孔不合國情,難得民心。至於中外敵手聯合鎮壓,也是太平軍戰敗的一個重要原因。

本專題主要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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