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苦難的三年零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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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41年12月25日英軍投降至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香港由日軍佔領,歷時三年零八個月,是香港歷史上的黑暗時期。

日軍攻佔香港後,大規模掠奪香港的經濟資源以及港人的財產。日佔政府在香港發行大量軍用手票,稱為「軍票」,強迫市民用港幣兌換,淘空市民的儲蓄。

日佔時期,香港糧食嚴重短缺,政府實施糧食配給制度。1944年4月15日,日佔政府廢止白米配給制度,只有為日佔政府服務的工作人員可領到配額。結果導致黑市米價急劇上升,一般市民只能以雜糧甚至樹皮來維持生命。在三年零八個月期間,大部分香港居民都過着三餐不繼的生活,餓死的人多不勝數。

日本憲兵隊經常對香港市民濫施酷刑,包括灌水、火燙、電刑、夾棍、吊飛機、跪刑、鞭打、斬首等等。日軍為了清剿抗日游擊隊,常在新界進行大規模掃蕩,拘捕大批村民,施用酷刑迫使他們供出有關游擊隊的情報。種種暴行,令大量無辜平民慘死。

日本佔領香港,對香港的自然環境帶來了什麼長遠的影響?

答案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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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站崗的日軍在俯瞰下方的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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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1942年2月20日,香港佔領地政府正式成立,磯谷廉介出任首任總督;中圖:1945年2月1日接任香港佔領地總督的田中久一;右圖:磯谷廉介(前排正中)與香港部分上層華人合攝。日本佔領香港期間,曾攏絡部分上層華人,以穩定其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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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佔領香港後,接管了銀行等重要企業和資產,左圖:1941年12月英資麥加利銀行被日軍佔領,日軍貼出「大日本帝國海軍佔領」告示;右圖:日佔後的香港中環德輔道中與德忌利士街交界,滙豐銀行外籍工作人員被押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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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在香港發行的軍票,成為洗劫市民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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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政府曾在香港發行大量軍票,強迫市民用港幣兌換,匯率由日佔政府任意決定。香港淪陷之初,2元港幣兌換1元軍票。1942年7月,改為4兌1。1943年6月30日,日佔政府正式宣佈停用港幣,只准使用軍票。日本戰敗前夕,軍票發行額已經接近20億元,等同將香港市民集體洗劫一空。日本投降後,軍票完全失去價值,形同廢紙。戰後,日本拒絕賠償因強兌軍票而損失慘重的香港市民。香港民間在戰後數十年持續有追討軍票損失的行動,但一直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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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時期,糧食買賣受到嚴格限制。左圖:日佔政府印製的購米票;右圖:日佔政府發放的售魚許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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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政府實施糧食配給制度,由於白米是主糧,故針對白米的管制尤其嚴格。最初規定居民每人每天只可以配給四兩白米,後來增加至六兩四錢,因此通稱每天白米配給「六兩四」。在整個日佔時期,糧食嚴重短缺,餓死者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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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時期,日本將香港的金屬製品及林木視為重要資源而加以掠奪。左圖:維多利亞女皇銅像曾被拆下,運到日本準備熔掉;中圖:被運到日本熔掉前的港督堅尼地銅像;右圖:荔枝窩的五指樟樹曾遭日軍砍伐,在村民合力保護下,日軍砍下一指後便離開,剩下目前的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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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佔時期被運往日本的金屬製品中,較著名的有滙豐銀行大廈門外的兩隻銅獅子、原放置於中環皇后像廣場的維多利亞女皇銅像、香港植物公園(今香港動植物公園)的港督堅尼地銅像。當中堅尼地銅像遭熔掉,兩隻銅獅子及維多利亞女皇銅像在日本投降時仍未熔掉,後來歸還香港。日軍在香港亦大規模伐林,令香港多處水土流失,自然生態遭受嚴重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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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政府在香港推行日化政策,左圖:日佔時期部分香港教科書;右圖:日佔時期香港部分街道被改成日本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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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時期,香港教育受到嚴重破壞,大部分學校停辦,幾乎所有適學兒童失學。日佔政府在僅餘的學校推行日化教育,強制學生學習日語,英語則被禁止使用。而港九部分主要街道及地方亦改用日名,如「皇后大道中」易名為「中明治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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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佔時期,日本憲兵以殘酷見稱。左圖:日佔時期的日本憲兵本部;右圖:1946年香港報章報道日本憲兵如何虐待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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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訴說日軍在香港的暴行。親歷三年零八個月苦難的倖存者,成為日軍暴行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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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2013年,東江縱隊老戰士葉維里在日軍沙頭角憲兵隊舊址前,講述70年前日軍拘禁、拷打蓮麻坑村民的親身經歷。

中圖:2014年10月12日,在西貢黃毛應天主教玫瑰小堂前,81嵗的村長鄧小南(左)作爲親歷者,向來訪者講述九龍憲兵隊1944年9月在教堂內向村民嚴刑逼問抗日游擊隊活動的事件。村民鄧德安被火燒致死,鄧小南之父鄧福和村民鄧戊奎等被火燒和吊打致重傷。

右圖:2011年,畢順海老人(左)在京士柏公園向來訪者講述他終生難忘的一段經歷──1944年夏天,年僅7歲的他曾在該公園目睹日軍將兩名華人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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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至1948年間,香港軍事法庭審判日本戰犯,結果21人被判死刑,當中包括有「香港殺人王」之稱的香港憲兵隊隊長野間賢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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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法院開庭審訊日本戰爭罪犯時,野間賢之助的案件被列為第十七號立案,起訴書的要點寫到:「自1941年12月25日至1945年1月18日期間,作為香港憲兵隊隊長,負有維持公共治安、監督憲兵隊員、管理拘留所的責任,但卻參與虐待香港市民,導致許多人死亡,指揮日軍違法殺人,並給大量無辜香港市民造成肉體痛苦,因此犯下戰爭罪行。」野間賢之助於1946年12月25日聖誕節被判處死刑,並於翌年5月27日在赤柱監獄問吊。

日本佔領香港期間犯下了罄竹難書的戰爭罪行,舉數例如下:

人口普查殺害無辜:1942年9月,香港佔領地政府舉行首次人口普查,日軍在清查中殺害大量平民,遇害及被捕後失蹤者2千餘人。

海南島苦役:日據時期,總共有約2萬名港人和2萬名內地人被強行帶到海南島為日本人工作,不少人在過度勞役、虐待、飢餓中死亡。在海南島的4萬名華工中,僅約5千人倖存。

濫捕及酷刑:日佔時期,被囚的戰俘和市民每多遭受酷刑。日軍虐待戰俘和市民的手法,包括強行灌水至肚脹,再用腳猛力踏在肚皮上,此外還有電刑、綁手吊起毒打等。

銀礦灣慘案: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後,日軍在大嶼山銀礦灣等地搜捕游擊隊,逮捕村長和村民共300人,造成11名村民遇害,多人受傷,多間房屋被縱火焚燬。

關於日軍在香港所犯的多種戰爭罪行,可於香港大學法律系的香港二戰罪行審訊案例網上資料庫查閱。該資料庫於2010年12月25日正式啟動,網址為:

https://hkwctc.lib.hku.hk/exhibits/show/hkwctc/home

日本佔領香港,對香港的自然環境帶來了什麼長遠的影響?

日本佔領香港,對香港造成重大人命和財物損失,這方面很多人都知道,但對於香港自然環境的影響,卻相對地較少人談論。

戰前香港大部分地方屬郊野山林,林木資源豐富。由於林木可作燃料、製作器物等多種用途,被戰時的日本視為重要資源。三年零八個月期間,日軍大量砍伐香港的樹木,造成水土流失,多處山頭被雨水侵蝕而變得光禿禿。遭砍伐的,有很多是香港原生林,原生林被破壞,對香港本土原生動植物乃至整個自然生態造成重大傷害。

戰後,港英當局為盡快恢復香港的植被,展開大規模植林計劃,但當時百廢待舉,植林時未有考慮到本土植物及生物多樣性等問題,加上水土流失令土地貧瘠,一般植物難以生長,故由外地引入生命力強和生長迅速的少數樹種,例如台灣相思因具育苗方便、生長速度快等特點,在香港種植甚多。這種情況,要在戰後數十年才逐漸得到改善。

踏入1980年代,當局植樹時逐漸引入更多本地樹種,種植策略亦由單一樹種改為混合樹種,以便提供果實和花蜜予本土野生動物。

根據漁農自然護理署(漁護署)資料,2009年起,該署推出郊野公園植林優化計劃,移去壽命較短的外來樹種(台灣相思的平均壽命為50至60年),以騰出空間來混合栽種本土樹木,將現有人工植林地轉化成更多元化的森林生境。在2009至2019年間,該署根據有關計劃,在郊野公園內進行植林優化工作,涉及面積約90公頃的外來樹種植林區。漁護署在這些植林優化地點內栽種了約80個原生品種樹苗,總數近10萬株。種植的原生品種主要有大頭茶、潤楠屬、紅花荷和楓香等。原生樹種長大後可提供果實、花蜜等資源給野生動物,亦可為野生動物提供合適的棲息地,從而提升郊野公園植林區的生物多樣性。

由此可見,日本佔領對香港自然生態的破壞十分嚴重,需要戰後多代港人以數十年的努力去修復,實在是日佔香港這段歷史中不可忽視的一環。

本專題主要圖片來源:劉智鵬教授、劉蜀永教授(圖4、5、9、10)、FOTOE(圖1-5)。中國文化研究院已盡力聯繫圖片版權擁有者,倘有問題,請與本院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