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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蒙大汗如何接觸漢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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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朝拜的成吉思汗夫婦油畫,內蒙古通遼科爾沁博物館藏品(圖片提供:聶鳴/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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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和西方南方

人是文化接觸最主要的媒介,透過各種人等帶來思想觀念、宗教信仰、生活習俗、知識技能等等文化的各層面。在北方草原山林的世界裏,因地理與氣候關係,南北本不易流通,加上自古以來長城的阻隔,形成內、外兩個天下,文化上大不相同,而各自又有其發展及演變。蒙古族興起前的晚近時期,草原是在遼、金朝的勢力控制之中,些許零星的接觸,可說是沒有多少南北文化的交流,北方民族始終是以傳統游牧文化為主體。歐亞草原的東西橫亙,北方民族很早就有和西域的交通,因此接觸西方文明較易也較早。對於農業、手工、商業、宗教信仰、城市等方面並非全然無知,這些方面在遼、金時期已大量存在於草原之中,不過是以中國文明式的存在。蒙古在興起前這些文明幾乎不產生甚麼作用,也未改變它游牧的傳統本質,到成吉思汗時,因征服與擴張開始漸有了轉變,西方與南方又有新的接觸,以及新的局面。

 

成吉思汗時期

蒙古帝國建立時,幾乎全是由北方民族組成的國家,西征也仍是西方的接觸,各族人絕多是以征戰及效命納入帝國之中。值得注意的是成吉思汗分別由乃蠻、西遼、畏兀兒國中獲得幾位畏兀兒人,他們都被任命為皇子及諸王子的老師,其中塔塔統阿還創設了最早的蒙古文字,說明成吉思汗對西域文化有較多的偏愛。他們的家族、後代仍在其後的元朝作官任職,也有些人學習漢文化而成為儒士。

南方包括東北接觸及效命的有些契丹、女真人,為數不多,也都以獻策與戰爭加入帝國之中,但遠不及北方各族人。值得注意的是契丹皇族後裔的耶律楚材,以及華北全真教的掌教長春真人丘處機。他們是成吉思汗接觸最為重要的中國文化傳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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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呼和浩特大召寺內刻有蒙古文字的石碑(圖片提供:劉朔/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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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學多才能的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家世是契丹遼太祖耶律阿保機長子耶律倍的後代,他的家族向來以漢化著名,經歷遼、金二朝代都是如此,到金末時他已是博學多才藝的士大夫。蒙古取燕京(北京)後,得到成吉思汗召見,開始他以才學贏得大汗信任的生涯。由於他精熟三教(儒、佛、道)義理,又擅長天文、曆算等學識,常能應驗所說,有如神人,成吉思汗似乎當他如漢人的薩滿(師公),他也伺機進說止殺,保全人命等,但他爭取以漢法參與政治是在窩闊台汗時期。他本着「以儒治國」的觀念,用實際作為來發揮儒學,也就是希望蒙古大汗能浸染中國文化為治理的基礎。他重要的作為有制定賦稅徵收制度,將掠奪的戶口還歸為國家編戶,恢復孔廟制度及衍聖公的傳統,設立二處經史編修單位,召請名儒進宮講學,考選儒士四千多人。這些都是儒學應用及發展的途徑,可惜因西域人的爭權,未能更加擴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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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州古塔公園內的耶律楚材雕像(圖片提供:安保權/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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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淑世的長春真人

金代中期,華北道教新興起全真道教,創教人王重陽(喆)率領七位弟子於山東傳教,漸遍傳華北而壯大,成為最令人矚目的宗教。在金代各掌門都受到朝廷的禮重,而長春真人丘處機適逢金元之際的亂世,他受西征中成吉思汗的召請,遠赴中亞見面,大汗仍然以他是漢地的大薩滿而受教。全真教主張三教合一,也研習儒學,但長春真人和大汗所說並不及於儒學典籍,而在於止殺惜命,養生寡欲、敬天愛民等。由於得到大汗禮敬,給予全真教免賦稅、免兵役特權,保護許多投身教門的儒士、平民等,也多少使大汗知曉些中國文化的概念。幾年後窩闊台在選汗大會時,當時也正在召聘宮廷教學事,真人的弟子李志常進獻儒、道家經典,並解說大義,得到嘉許。而後在燕京初建的國學,也曾在全真教的主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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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處機像(圖片提供:張慶民/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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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闊台汗及蒙哥汗時期

自成吉思汗攻金開始,到忽必烈滅南宋,其間六十多年,長城以南的中國大多數時間都陷於戰亂之中,社會破壞嚴重,文教難以維持及發展。幸賴於漢地士大夫、儒士們的努力,希望維繫中國文化的命脈,多方爭取蒙古當權者的支持,而地方上蒙古治下的漢人勢力,也致力於安撫流亡、興學養士等。加上佛、道教也未袖手旁觀,投入安慰人心,宣講教義文化。貴由汗在位時間甚短,窩闊台汗與蒙哥汗都沒有忽視召攏漢地人才,畢竟如耶律楚材已展現用漢法的本事。而後陸續加入帝國的文、武人才都表現出相當的能耐,也同樣是治理漢地所需的。漢地人才不論出身與任職,都受過儒學熏陶教養,他們受官任職愈多,則愈有機會實現漢法制度,以及中國文化的復興。如能委身朝廷,取得大汗和親貴的信任,就更易於施展抱負及理想。雖然元初四朝以來,漢地文化及人才在帝國中已有些許基礎,但遭遇的困難是蒙古、西域的北方文化與漢地南方的文化往往扞格不入,都需要時間及方法來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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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官吏肖像》,安徽省博物館藏品(圖片提供:佚名/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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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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