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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2月,蘇聯最高領袖史太林(Joseph  V. Stalin)、美國總統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英國首相邱吉爾(Winston L. S. Churchill),在蘇聯的雅爾達舉行首腦會議,討論對德、日作戰及善後問題。其間史太林和羅斯福曾秘密協定,為換取蘇聯在歐洲戰事結束後三個月對日作戰,美方同意蘇方有關中國的下列要求:外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國)現狀應予保持、大連闢為自由港而蘇聯在港內有優越權利、蘇聯恢復使用旅順港作為海軍基地、中東鐵路以及南滿鐵路由中蘇共同經營。雅爾達會議結束時,有關秘密協定沒有即時公開,而是之後於同年6月由美國通知中國國民政府。

1945年6至8月,國民政府派行政院長宋子文、外交部長王世杰等,與蘇聯談判。蘇聯同意以雅爾達秘密協定相關條款為前提簽訂兩國條約。中方以保持東北領土、主權及行政之完整,蘇聯今後不再支持中共等為條件,同意外蒙古獨立,但須由民眾公投決定。8月14日由王世杰、莫洛托夫(V. M. Molotov)代表雙方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確認了蘇聯出兵東北後的全權,附件則規定了對日軍事行動結束後三個月內須撤軍。

美蘇雅爾達秘密協定的條款,令蘇聯在遠東取得巨大利益,嚴重損害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為何事後國民政府會和蘇聯簽約確認?

答案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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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至9月諾門罕戰役,蘇聯擊敗日本,雙方停戰。1941年4月13日,兩國簽訂《日蘇中立條約》。圖為當天日本外務大臣松岡洋右在條約上簽署,後排右五為蘇聯最高領袖史太林、右六為蘇聯外長莫洛托夫。該約令日蘇維持和平狀態,直至1945年2月雅爾達會議後才生變。1945年4月5日,蘇聯單方面中止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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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1944年6月15日,美軍兩棲登陸車在戰艦重炮掩護下登陸塞班島;右圖:1944年7月8日,美國海軍陸戰隊在坦克掩護下掃蕩塞班島上的日軍。塞班島及其他「跳島」戰役,美軍雖勝但傷亡慘重,影響了美國在戰爭後期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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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後期,美軍發動「跳島」戰,攻打一些日本在太平洋具重要戰略價值的島嶼,但遇日軍頑強抵抗,每多戰至最後一人仍堅拒投降。以1944年6月15日至7月9日的塞班島戰役為例,日軍明知不敵仍頑抗到底,最後3萬守軍全軍覆沒,登島71,000美軍中有13,000多人傷亡。戰爭後期日本雖自知必敗,但軍政界仍由好戰者主導,死抱戰鬥到底的武士道精神,甚至倡議制訂計劃,即使海軍覆滅、外島盡入美軍之手,但陸軍依然完整,必要時可動員數百萬人在本土抵抗,戰至全國化為焦土亦在所不惜。相比於日本不恤民命,美國對自身大量人員傷亡感到震驚,有估計如美軍登陸日本本土,遇日軍負隅頑抗,可能要犧牲過百萬美軍性命,故羅斯福總統急欲尋求他國幫助以盡快結束戰爭。然而英國和中國未具擊敗日軍的實力,能助美國於短時間內徹底擊潰日軍的只有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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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2月雅爾達會議三巨頭合影,左起:英國首相邱吉爾、美國總統羅斯福、蘇聯最高領袖史太林。會議討論對德、日作戰及善後問題。其間史太林和羅斯福達成秘密協定:蘇聯在歐洲戰事結束後三個月對日本作戰;蘇聯參與對日本作戰,可在遠東尤其中國身上取得巨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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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在諾門罕戰役中衝鋒的外蒙古騎兵。當時外蒙古國號為蒙古人民共和國,由蘇聯控制,於諾門罕戰役中助蘇抗日,日軍則有偽滿洲國的軍隊助戰。中國一直堅持擁有外蒙古的主權。根據1945年2月雅爾達秘密協定,蒙古人民共和國在戰後保持現狀,即繼續由蘇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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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滿時期大連街景。當時大連劃入關東州,由日本直轄。根據1945年2月雅爾達秘密協定,戰後大連闢為自由港,蘇聯在該港之優越權利獲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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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滿時期的日本海軍旅順要港司令部。當時旅順劃入關東州,由日本直轄。根據1945年2月雅爾達秘密協定,蘇聯戰後可使用旅順港作為海軍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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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滿時期奉天(今瀋陽)火車站月台,瀋陽站是南滿鐵路上的重要樞紐。根據1945年2月雅爾達秘密協定,戰後中國東北境內的中東鐵路及南滿鐵路由中蘇共同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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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7月16日,美國研製的第一顆原子彈在新墨西哥州爆炸。隨着原子彈研製成功,即使沒有蘇聯出兵,美國亦可在短期內迫使日本無條件投降。但時距雅爾達會議已五個月,美蘇所達成的秘密協定已不可能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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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9日,蘇聯進軍中國東北,偽滿洲國和日本關東軍迅速土崩瓦解。圖為一隊關東軍運輸兵向蘇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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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出兵中國東北,主要有以下考慮:(一)1945年5月8日,德國投降,蘇聯根據雅爾達秘密協定,應在德國投降後三個月對日本作戰。1945年8月8日,蘇聯在外交上知會日本,表示由次日起兩國正式進入戰爭狀態。(二)1945年8月6日,美國在日本廣島投下原子彈,日本可能短期內無條件投降,故蘇聯必須趕及在日本投降前出兵,以免因日本投降而失去出兵的理據,錯失戰後擴大在遠東利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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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5年6月,美國才通知中國關於雅爾達秘密協定中犧牲中國利益的內容,國民政府急與蘇聯展開談判。1945年8月14日《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簽訂。根據條約,蘇聯在雅爾達秘密協定中所得的利益獲確認,同時蘇聯承諾今後不再支持中共、承認中國對東北的主權、於對日軍事行動結束後三個月內撤軍。圖為當日中國外長王世杰代表國民政府簽署條約,後排右起為蘇聯外長莫洛托夫、蘇聯最高領袖史太林、國民政府行政院長宋子文。

美蘇雅爾達秘密協定的條款,令蘇聯在遠東取得巨大利益,嚴重損害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為何事後國民政府會和蘇聯簽約確認?

國民政府被迫簽約確認,接受強加於中國、嚴重損害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雅爾達秘密協定條款,主因是實力不足。以中國當時的國力,無法獨力驅逐侵華日軍,外交上、軍事上只能依靠美國。一旦美國為了自身利益而犧牲中國,國民政府也無可奈何。戰爭結束前,美國背着中國,以犧牲中國利益,交換蘇聯對日本作戰,事後又沒有在外交上支持中國,任由弱勢的中國獨自與強大的蘇聯談判,中國自難維護本身權益。另一方面,蘇聯在戰勝德國後控制了東歐,成為與美國並駕齊驅的超級大國,自身既欲進一步擴張,亦力爭加強戰後與美國抗衡的實力,故西控東歐之餘,還要染指遠東,與蘇聯接壤的中國遂成目標。蘇聯出兵後,中國不可能擊敗遠較日軍強大的蘇軍以收復東北,只能在談判桌上盡力,最終被迫接受美蘇私定的雅爾達秘密協定,簽署形同不平等條約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本專題主要圖片來源:FOTOE(圖4-9)、其他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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