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先安内后攘外”政策 与“一二‧九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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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侵华之所以在东北、华北屡屡得益,固然因其蓄谋已久、实力雄厚,但也与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或专待其他列强调停有关。“不抵抗”的重要根源则来自“先安内后攘外”思想和政策。早在1931年7月23日即“九‧一八事变”前夕,蒋介石就发布了《告全国同胞一致安内攘外》一文,称“抗日必先剿匪,攘外必先安内,安内以攘外,剿匪以抗日”。当时的安内,主要指剿共,由于国民党政府忙于从南到北围剿中共的农村根据地,于是对日本侵略每每妥协、姑息及退让。

国民党的剿共优先于抗日,引致全国人民普遍不满,纷纷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其中较具代表性的是“一二‧九运动”。日本进侵华北激起各阶层人民的愤慨。1935年12月9日,在中共策划领导下,北平大中学生数千人举行抗日救国示威游行,反对“华北自治”,以捍卫中国领土完整。尽管受到军警阻挠、镇压及逮捕,学生们还是长期坚持抗争,如12月12日北平学生举行第五次示威游行,高呼“援助绥远抗战”等口号,12月16日,北平学生和各界群众万余人又再次示威游行。之后,华北学生组成了南下宣传团,深入人民中间宣传抗日救国,杭州、广州、武汉、南京、上海等地也相继举行游行示威。1936年11月,主张抗日的沈钧儒等“七君子”被捕,更将全国抗日舆情推上高峰。

民国以来,国民政府屡提“攘外必先安内”,此说是否蒋介石首倡?

答案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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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3月4日,蒋介石亲写关于安内攘外的训示,上有“攘外必须安内”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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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国民政府自成立起,对内面对新军阀和中共挑战,对外则面对日本侵略。蒋介石坚持先以武力安定国内局势,尤其必须消灭共产党,再对付日本。而在完成安内前,须尽量忍辱妥协,避免与日本开战。这种政策称为“攘外必先安内”或“先安内后攘外”。随着日本侵华日烈,该政策受到国内越来越大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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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全国反日情绪高涨。1932年12月,上海、南京、青岛等地学生先后举行抗日请愿和游行,蒋介石(图中穿黑色上衣者)不得不到中央军校礼堂接见请愿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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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月9日,中共在北平发动数千学生,举行抗日救国示威游行,高喊“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等口号,是为“一二‧九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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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运动”期间,学生遭军警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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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一二‧九运动”的学生没有向政府的压力屈服,反而力图将运动扩大。图为学生组织宣传团向民众宣传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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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运动”蔓延至首都南京,南京学生向国民政府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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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运动”蔓延至最大工商业城市上海,上海学生向当局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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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运动”蔓延至华中大城市武汉,武汉学生游行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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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运动”蔓延至华南大城市广州,广州学生游行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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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的七君子被补事件,将抗日舆情推向高峰。图为1937年7月31日,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的七君子获释出狱前合影,左起:王造时、史良、章乃器、沈钧儒、沙千里、李公朴、邹韬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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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5月31日,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在上海成立,鼓吹抗日救国。当局于同年11月23日逮捕了该会的王造时、史良、章乃器、沈钧儒、沙千里、李公朴、邹韬奋,时人称为“七君子”。“七‧七事变”后,全面抗战展开,七君子获释。“一二‧九运动”及七君子被捕事件,令国民政府的“先安内后攘外”政策承受更大压力。

民国以来,国民政府屡提“攘外必先安内”,此说是否蒋介石首倡?

北伐战争后,国民政府面对中共及各地新军阀的反抗,力行“攘外必先安内”政策。1931年7月23日蒋介石发布了《告全国同胞一致安内攘外》一文。同年11月30日蒋在任命顾维钧署理外交部长的训词中说:“攘外必先安内,一统方能御侮。”1932年12月14日,蒋介石在《修明内政与整饬吏治》演说中说:“如果内部不能安定,不但不能抵抗外侮,而且是诱致外侮之媒。”1934年7月,他在庐山对军官训练团所作题为《抵御外侮与复兴民族》的演讲中强调:“安内是攘外的唯一前提和必要的准备工作,现在御侮救国、复兴民族惟一要道,就是先求国内的和平、安定、统一、集中。”不过,“攘外必先安内”词源并非来自蒋介石,而是有其深远的历史渊源。

在中国历史上,当内外交困、面临重大统治危机时,历代统治者为应付危机、维护统治,常常以安内为先。早在东周时期,管仲为春秋第一霸齐桓公提出“尊王攘夷”口号,意即先尊周王以安内,然后才能攘外夷。西汉景帝时晁错力主削藩,认为“攘夷必先安内”。到了北宋初年,赵普在给宋太宗的奏折中更明确地说:“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南宋岳飞也曾上书宋高宗:“臣窃惟内寇不除,何以攘外?”明洪武六年,太祖对兵部臣曰:“攘外者所以安内,练兵者所以卫民。”明臣于谦在奏疏中说:“强兵以足食为本,攘外以安内为先。”种种先例,说明“攘外必先安内”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鲜见。

本专题主要图片来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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