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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如何推行儒學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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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太宗窩闊台像(圖片提供:文化傳播/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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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國學

元太宗窩闊台汗時已在燕京設立國子學,教蒙古、漢人高官子弟,以《孝經》、《四書》及蒙、漢語言來教學。到忽必烈初時又確立國子學為中央官學的地位,並任命許衡為領導人(國子祭酒),學生人數不多,以蒙古、色目貴族子弟為主,仍由《小學》、《四書》,再以《五經》教子弟,求能通曉而已。同時教禮儀、生活進退儀節等倫理、書法、算學、歷史知識、射術、投壺技藝等,以培養中國傳統知書達禮的士人為預期目標。許衡發揚朱子學,在中央的國學就作為宗旨,同時又召弟子耶律有尚等協助,他是耶律楚材家族後人,後來繼許衡主持國學,又完善、擴充了國子學的建置、員額、設備等。大體上國學生可招二百名,包括蒙古、色目、漢人,教學以朱子理學及教法為主,入學的多是貴族、高官子弟,使得儒學教育得以教化他們。

 

地方的儒學

儒學是依附於孔廟而設立,廟、學合一同處,往往就用廟學來稱儒學;地方上的路、府、州、縣各級都有官辦的儒學,可說是基本的公立學校。儒學招收的學生就是儒戶子弟,也有是不屬於儒戶的民間俊秀。原來地方公立學校是始於唐朝的廟學,就是指一般的州、縣學,金、宋繼續設廟辦學,尤其是宋代有過幾次的興學運動,造成廟學的普遍。元初的戰亂使廟學大受摧毀,但統治地方的漢人勢力也盡可能地恢復廟學,重建教育。到世祖忽必烈統一中國,開始致力於全面興學措施,重建與創建的廟學大約有一千一百多所,佔全國的覆蓋率達到接近七成,可說是普及教育的目標,這其實是沿襲宋朝的構想。教育的內容和國學相似,綜合了小學啟蒙科與大學進階科,仍是本於朱子下學上達的秩序,由淺入深,而生活禮儀和倫理教養本是小學所注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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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於元代的文廟學宮大成殿位於山西省平遙古城內(圖片提供:董力男/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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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學的學習

南宋時儒士遊學的風氣盛行,原來中國舊有遊學風氣,為求名師學習,以及交友關係建立社會網路,或者得到推薦以期獲取較好的前途。元代也承襲這種風氣,尤其在沒有科舉制度之前,儒士不易有出路,所以多投靠地方具有勢力的官員,這是現實生活及發展抱負常見的方式。當儒學教育漸普遍,儒學生員和其他儒生,或者國學生、書院儒士都展開遊學活動,這是值得注意的學習方式。地方的儒學可以接待遊學者,供給食、宿,不限由哪裏遊學而來,留住多久也不限定,都有公費供應這些開銷。私辦的書院、義塾是有財力支援,也能接待遊學者。官立儒學和書院為獲得政績及名聲,無不歡迎遊學者,同時致力於延攬碩學名師來校任教。遊學士為求學問、増見聞、廣結交,只要有些經濟能力,有志願,不負擔家累的,也多欣然於遊學路上,這是儒學發展的另一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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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灤南北河公園中國古代儒生雕塑(圖片提供:張永新/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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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的儒學教育

以書院為教育講學的地方興盛於宋代,元代完全承繼了這種風氣,造成宋元書院的講學成為到現代近千年的傳統。書院原是民間辦的私立學校,和官辦的州、縣學校最大的不同是講學自由,以及沒有官辦學校的刻板規則等。但元代的書院已官學化,如同地方州、縣的儒學學校,不過設置仍多是私人開辦,而且地點不一,或在城市或在山林之中。書院納入官學的系統裏,可以得到官方的保護和經費的支持,但免不了官方的監管,也無法充分地自由講學,尤其是後來科舉實施,更添多了功名利祿的教育色彩。書院初原設立的本意,就是要擺脫官學的羈絆,要從事為己之學,來己立達人,明理求道,重道德倫理,自由講學。元代書院官學化顯然背離書院的宗旨,但我們也不應忽略在四百多所的書院,如同千餘所的儒學校,都是尊崇儒學而教育,對元代儒學的發展有它們的貢獻。

 

社學、義塾和其他

忽必烈時期頒布要每社(五十家為一社)民辦學校,在農暇時令子弟入學,先教讀《孝經》、《小學》,再讀《大學》、《論語》、《孟子》,經、史等,全國總共設立二萬多所,但因經費不易籌措,在師資、教材上多有缺乏,往往時辦時停。社學要依民間的意願和財力,雖然要求較簡陋,但也有些稍具規模,有廟有學,基本上是辦小學階段的教育。地方民辦的私立學校還有義塾,比較類似書院,也有些義塾向官方申請改成書院。教學上仍然是官方儒學的模式,但義塾的數量難以確定,總之也是教養儒學的場所。我們還能看到元代軍方少數的衞、鎮有儒學教育的設置,財經單位的鹽轉運司、蒙古貴族的封地裏,警巡單位、鄉鎮、關隘等,設學教育也偶或可見,說明教育興學還相當風行。學習蒙古語文的,在中央是蒙古國子監和地方各級的蒙古字學校,所用的教材中有蒙文翻譯的《通鑑節要》,是儒學中史學的教育無疑,這也是值得注意的地方。至於說元代在地方上設的醫學(三皇廟學,指伏羲、神農、黃帝三皇),陰陽學(天文、陰陽五行),本就是中國文化傳統的內容,還算是相當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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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河北省張家口市蔚縣暖泉古鎮的暖泉書院,是元代工部尚書王敏的家塾(圖片提供:閻建華/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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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