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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新朝滅亡的以少勝多戰役——昆陽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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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陽之戰畫卷。(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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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篡漢

昆陽之戰發生在西漢(公元前202-公元8年)滅亡後、東漢(公元25-220年)建立前,也就是滅亡西漢的新朝(公元9-23年)末年,即公元23年。欲知該戰的背景,應略略了解漢臣王莽篡漢建新及推行改革的大致情形。

 

原來西漢雖然是中國古代的一個盛世,國祚達二百餘年,但自武帝後即因用兵過度、土地兼倂等問題而逐漸走向中衰。西漢末期,外戚干政的痼疾又十分嚴重,政權落入王太后一族手中。其中太后之侄王莽日益專擅朝政,由大司馬而進太傅,號安漢公,位極人臣而覬覦天子。到了公元8年,王莽先後由攝皇帝、假皇帝而成真皇帝,篡奪西漢皇位,改國號為新,西漢至是遂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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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像。(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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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建立新朝後,為解決當時的社會經濟、政治危機,乃全面推行新政。他恢復古代官制,把土地收歸國有,又禁賣奴婢,推行官賣政策、幣制改革等。但因吏治敗壞、豪強抵制,其復古改制註定難以成功,加以推行過急、朝令夕改、濫發貨幣,令社會更加混亂不堪,一發不可收拾。

 

新末民變

新莽末年,國家政事敗壞,又兼天災頻仍,以致全國哀鴻遍野,民變迭起。公元15年,北方已有五原、代郡民眾起事;公元17年,南郡、琅琊、會稽諸地又陸續出現反對新莽的起事。公元17年是新莽天鳳四年,此年最重要的大事是新市(今湖北京山東北)人王匡、王鳳在湖北綠林山率眾起事,其隊伍號稱綠林軍。第二年,山東樊崇又在泰山一帶領導赤眉軍起事。新朝雖派兵多方鎮壓,但反抗之火已成燎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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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林山

綠林山應在今湖北省京山市的大洪山,一說在湖北當陽東北。後來把聚眾起事反抗朝廷者,都稱綠林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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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眉軍

樊崇的部下都在自己的眉毛上塗上紅顏色,以作識別記號,故其軍被稱為赤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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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眉起事場景,圖為樊崇塑像。(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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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綠林軍在反抗鬥爭中,曾分為新市、下江、平林三股,但後來又重新統一。其間,一些不滿新莽政權的西漢宗室也來參加,如宗室劉玄投奔了平林的綠林軍。此外南陽(在今河南)的劉縯、劉秀兄弟為了恢復劉姓統治,也在公元22年於舂陵(今河南棗陽)起兵,號稱舂陵軍,旋與新市、平林軍聯合。

 

公元23年二月,綠林軍正式擁立劉玄為帝,恢復漢朝國號,建年號「更始」。更始帝旋封王匡、王鳳為上公,劉縯為大司徒,劉秀為太常偏將軍。不久,新立的漢帝派上公王鳳、廷尉大將軍王常、偏將軍劉秀等率兵攻佔昆陽(今河南葉縣)諸城,聲勢日大,王莽遂派大軍前來鎮壓,一場大戰遂告爆發。

 

昆陽決戰

公元23年(新朝地皇四年,漢更始元年)五至六月,昆陽之戰展開。王莽派遣司空王邑、司徒王尋發州郡兵四十二萬,南下鎮壓綠林軍,五月間抵達昆陽城下的已達十萬人。王邑等人自恃兵力強大,揚言:「百萬之師,所過當滅,今屠此城,蹀血而進,前歌後舞,顧不快耶!」新朝軍挖掘地道、架設雲車,向昆陽城猛烈進攻。這時的昆陽城,只有王鳳、王常和劉秀所率的綠林軍九千多人。眾人見敵兵眾多,不免驚慌失措,或主張棄城撤走。只有劉秀雖位居低下的偏將軍,卻大義凜然地勸說大家:「今兵穀既少而外寇強大,倂力禦之,功庶可立;如欲分散,勢無俱全。」諸將乃請劉秀主持大計,提出破敵之策。劉秀請王鳳、王常等領兵堅守昆陽,自己則連夜率十三騎突擊出城,以求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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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人

據《資治通鑒》載,當時王莽軍「定會者四十二萬人,號百萬」,而《東漢觀記》等記載約五六萬,或指圍困昆陽城的兵數,但也遠超綠林軍不足二萬之眾(原守城者九千人,劉秀出城調來增援者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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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征戰塑像。(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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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劉秀從昆陽南門突圍後,迅速從周圍各縣徵集援兵,籌得步、騎兵約萬人,於六月初趕回昆陽。他親率敢死隊三千勇士從城西突襲王邑、王尋的中軍大營,乘其兵陣一亂,殺新軍主將王尋。這時,城中的綠林軍也開門殺出,內外夾擊。一時殺聲震天,令王莽大軍紛紛奪路潰逃,互相踐踏,死傷無數,積屍遍野。此時突然大風飛瓦,暴雨如注,滍水(即今沙河,流經昆陽北境)暴漲,王莽軍萬餘人涉水被淹死,滍水都為之不流。王邑只帶數千人逃回洛陽,漢軍取得大捷,殲敵數萬,獲取輜重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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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畫《昆陽喋血》封面。(圖片來源:FO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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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復漢

昆陽之戰中,綠林軍以不足兩萬人的兵力,戰勝數倍乃至十倍於己的王莽軍隊,取得輝煌勝利,成為中國乃至世界古代戰爭史上以少勝多的奇跡。經此一役,新朝軍隊主力被殲滅,敲響了新莽滅亡的喪鐘。同年九月,綠林軍攻取長安,王莽在亂中被殺,結束了新莽政權的統治。

 

在新朝末年群雄割據的形勢下,劉秀憑藉昆陽之役的戰績,為其日後奪取天下奠定了基礎。他在敵強我弱形勢下指揮若定,先率十三騎突出重圍,又組建三千人的敢死隊英勇殲敵,遂在諸侯中贏得崇高的威望。最後劉秀在公元25年建立東漢王朝,是為光武帝,再續漢家王朝的另一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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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2021-08-20